叶华在堤岸上看了一阵子,看出了问题,这些所谓粉丝都是假的,一个个虚心的眸子里透着贪婪,明显觊觎林之栋的钓鱼秘法,想弄明白他到底是如何从菜鸟逆袭成绝世高手的。

不过叶华也不担心,相信外公一生阅人无数,心里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,会慎而对待的。

“外公。”

“外太公,你钓鱼好厉害哦,比我耙耙还厉害。”

父子两走下堤岸。

对于两人的到来,林之栋是笑逐颜开的,尤其西米的话,更是让他心花怒放,曾外孙可真会说话。

“华子你带西米是来钓龙虾的吗?”林之栋慢悠悠地钓上一条鲫瓜子,笑呵呵地问,浑然无视围观的所谓粉丝们。

“不是,我们来摸田螺。外公你钓你的鱼,别管我们。”叶华说话间把水裤穿上,等西米也换好雨靴,两人提桶拿袋走到几十米开外的水库边。

摸田螺没有什么技术含量,相信很多乡村里长大的童鞋都体验过。

遗憾的是现在是冬天,水温比较低,田螺会生活在比较深的水域。如果是夏天的话,水滩滩处大把的田螺,还有石头上,泡在水里的木头上,比比皆是,这样就不是摸,而是捡了。

叶华穿着水裤,趟在水里,俯下腰身在水底摸索着。

这个水库的田螺真的很多,加上现在乡村的经济条件好了,天天可以吃鱼吃肉,故而摸的人少,再者现在冬天,更没几个人会来摸。

叶华一摸就是一把,一摸就是一把。

西米在水滩上,捡拾着稀稀拉拉的田螺,也是不亦乐乎。

田螺容易摸,它们就在泥面上,捡就是了,但摸蚌就有点技术含量了。夏天的蚌还好,有的也会在泥面上,但冬天,它们都藏身在泥中。

不过这躲得过菜鸟的手,却躲不过叶华,他可是像西米这么大的时候就光着屁股在水里扑通的人物。

有蚌无蚌,叶华的手一过基本没得跑。毕竟蚌身在泥中,它还是有那么一丁点露在泥外的,即使没露那一点点,泥面上也会有个小坑……至于为什会有这么个小坑,叶华也不清楚,可能是为了呼吸,也可能是为了进食吧。

水库里的蚌很肥壮,老蚌特多,大的比菜碗还要大,浑身黑黝黝的。

这样一块大蚌,搞出来都可以弄一小碗菜了。

每次他摸上一块大蚌,西米都要欢呼雀跃,大声为耙耙点赞叫好。

到幕色来临的时候,父子俩摸了一麻布袋加一桶子,主要是蚌的体积大,占空间。

老头们早已离去,林之栋也收了杆,一老一青一幼三人带着战利回家。

叶华在屋旁搭了个临时灶台,烧了一大锅子水,酙量放了些田螺和河蚌,沸水煮了一段时间,再把螺肉用针挑出来。

蚌肉直接取出便是,但需要用剪刀剪成一块块,这里面太多的翔,得使劲洗干净。

刚摸上来的田螺壳内有泥,翔也多,不宜做嗦螺,叶华就炒了个田螺,又炒了个河蚌,另外还做了两个菜。

晚饭就在外婆家陪二老吃的。

田螺跟河蚌的味道没得说,嚼劲儿还挺足,放上紫苏更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
享用的过程中,叶华就又有了一个想法,那就是把螺跟蚌做成熟食,想必比鱼还会受欢迎。

吃完饭后,叶华让西米留下陪二老说说话,提了些外公钓的鱼独自去了二哑巴家。

二哑巴他还是比较熟的,小时候住外公家时,可没少跟不靠谱舅舅上他家玩,那时候的二哑巴就开始酿酒了,刚出锅的烧刀子温热,味没那么烈,酒香浓郁,叶华没少蹭人家的喝。

二哑巴人也很慷慨,并不介意他们蹭。

还有酿酒残余的酒渣,这可是诱鱼的上等窝料,叶华两人也是常去拿来放在圆笼子里,诱捕鱼儿。

“二义叔。”

二哑巴名刘二义,他真是个可怜的娃,天生不会说话、四十多依旧光着条棍也就罢了,他的亲人更是只剩下一个嫁出去的老姐姐。

孤苦伶仃的他住着一幢老得牙齿都要掉光的土坯屋,有一半还是坍塌的,余下的一半破旧不堪,让人担心它哪天一场暴雨,就会倒下,危房啊。

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,叶华敲了敲门,喊了句。

门打开,二哑巴探出个头发邋遢的脑袋,看到叶华不由得一愣,吱吱呀呀嘴里蹦出一串叶华听不懂的声音。

“二义叔,这个你拿去吃,我外公钓的……那个我们用笔交流吧。”叶华将鱼递给他,转念想到这家伙幼儿园都没上过,交流个毛线,这压根就没得沟通啊!

这下叶华就有点傻眼了。

“依依呀呀……”对于叶华送鱼,二哑巴还是很开心的,在村里大伙除了关心他的酒,就极少有人关心过他。

他打开门,让叶华走进屋里。

屋里太简陋了,一张旧桌子,几条缺胳膊少腿的椅凳,还有一个古旧的碗柜,这是堂屋里的部家私。而电器一块,除了电灯,还有一个电筒,叶华没再看到别的。

倒是到处堆放着坛坛罐罐,这些东西的存在,使得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。毕竟酒香好闻,酒渣气味就难闻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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