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一旁的荣荫忍不住开口问;“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您还盼着警察来吗?”

吴烨扭头瞪了她一眼。

“抱歉,抱歉……”荣荫缩了缩脖子,捂住自己的嘴。

“周老师,这位是吴警官,这是荣编辑,他们都是来了解冯吴凌的情况的。”郑主任介绍,“这是周峰老师,是初三九班的班主任。”

说完,她起身说道,“你们聊,大课间时间快到了,我去校园里转转。”

“麻烦您了,郑主任。”

吴烨也跟着起身,把郑主任送到门口。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施舍荣荫一个眼神。

什么意思,不就是说她没眼力界呗。

荣荫顶着厚脸皮,踏踏实实地坐在沙发上,看着周峰微笑:“周老师您好,请坐。”

郑主任走后,周峰不等吴烨坐回来就迫不及待开口:“是不是冯吴凌出什么事了?”他深深叹了一口气,眉头拧在一起,“这孩子怎么……我早就说,她再这样继续下去怎么能行呢!”

“您很担心冯吴凌?”吴烨不动声色顺着往下问。

“那是当然。”周峰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,“她刚来三中的时候是多优秀的孩子,去年还拿了国作文比赛的一等奖,这个奖项含金量很高,差不多能保送上省重点高中,可她现在这么作践自己,就算到时候学校里把她送去,其他学生怎么能同意?这简直是自毁前途。”

荣荫听到了“作践”这个词。

究竟是什么行为,能让一个老师形容自己学生的时候,用到“作践”两个字呢?

“听郑主任说,您刚带冯吴凌的班级没多久。”吴烨看着他。

“对。九班原来的班主任是语文王老师,七月份王老师回家待产,我暂代九班的班主任一段时间。”

提起往事,周峰叹了口气,“冯吴凌刚来的时候还是生物课代表,只不过后来她学习成绩一路下滑,我只能把她的课代表撤职换成别人。”他手肘撑在膝盖上,后背弓起,说话的时候看着地面,眉头始终紧皱。

“您还记得冯吴凌大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绩下滑的吗?”

“是初二上学期,差不多就是去年这个时候。”周峰说,“一开始经常请病假,我还以为是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,后来次数多了才觉得不对,问了王老师才知道,她竟然是自己伪造的假条,身体不仅没病,而且还和校外面不三不四的混混玩在一起。”

他情绪有些激动,“这么好的孩子被祸害成那样——”

荣荫连忙从桌上抽了纸巾递给他。

“周老师,您冷静一下。”吴烨也起身给他倒了杯水。

“抱歉。”

周峰擦擦眼角的泪,努力控制着情绪,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的同事和学生都经常说我太多愁善感,应该去学艺术而不是生物。”

“既然发现了冯吴凌的情况,学校这边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?”吴烨问。

“一般情况下班主任都会联系学生家长,让家长对孩子多管束。现在学校施行素质教育,三中更是走在市教育改革的前列,我们老师也不好对学生放学之后的生活干涉太多。”周峰回答道,“我记得那时候王老师联系冯吴凌的父亲来过学校好几次,前两回他还很配合,听王老师说了冯吴凌的情况之后很生气,说一定要好好教育她,把她引回正路。”周峰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接话过来,眼眶微微发红,“可后来冯吴凌变本加厉,甚至有一次好几天都没来上课,王老师打电话给她父亲,她父亲竟然还帮她撒谎。去年初二开学的摸底考试冯吴凌还是班第一,到了下学期就已经下滑到班里三十多名。从那时候开始,冯吴凌父亲的电话就经常打不通,王老师最后没办法,只能去家访。”

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,可能听出嗓音还在微微颤抖。

“那时候王老师已经怀孕,年级里不放心,就让我和王老师一起去。我还记得那天我们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冯吴凌的父亲。他不仅一身酒气,而且在我们表明身份之后,竟然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家访这回事——明明王老师从办公室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好多老师都在场。家访的过程也很糟糕,作为父亲,他对冯吴凌的下落一问三不知,中间王老师被气得头晕,我扶着她在阳台上透了透气,回来发现他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!”

周峰摆摆手,“算了,不说了,想想就来气,冯吴凌的变化和她的家庭肯定脱不了关系。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,真的能毁了孩子一生。”

“学校没有尝试做冯吴凌的工作吗?”吴烨问。

“我从夜总会把冯吴凌带出来过两次,但每次都被她半路借口溜回去。”周峰叹了口气,抬头看向吴烨,“警察同志,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了?”他猜测道,“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?”

“抱歉,周老师,这个我们暂时不能告诉您。”吴烨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“对了,您刚才提到冯吴凌去的夜总会是哪一家?”

周峰愣了一下,回过神回答道:“是春霞路上的洛斯特。”

“周老师,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配合。”吴烨合起记事本,表示谈话已经结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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